
电话挂断的那一刻,我手里的听筒差点没拿住网络配资开户,砸在茶几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和老伴秀兰,退休金加起来一万二。这在小县城,本该是吃香喝辣的神仙日子。可刚才电话里,小舅子李建军张口就要九千。
不是借,是要。每个月都要。
理由很简单,他和媳妇没工作,孩子要上学,日子过不下去了。他说:“姐夫,你们老两口花不了几个钱,留三千买菜够了,剩下的帮帮我,咱是一家人。”
我气得手抖,点了根烟,吸了两口,呛得直咳嗽。
秀兰坐在沙发角落,眼圈红红的,手里捏着块手帕,绞来绞去。她没敢看我。
李建军这人,我是看着他变坏的。岳父岳母走得早,临终前拉着秀兰的手,交代要照顾弟弟。这成了秀兰心里的魔咒。弟弟要房,帮;弟弟结婚,帮;弟弟生孩子,还帮。
前前后后,搭进去十几万。
以前是还要脸,打个欠条,虽然从来不还。现在是脸都不要了,直接要把我们的养老金当成他的工资卡。
“他是我亲弟弟……”秀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“爸妈走的时候……”
“别提爸妈!”我把烟头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,“那是照顾,不是供祖宗!一万二拿走九千,我也得吃药,你关节炎不疼了?这日子还过不过?”
秀兰不说话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李建军没给我们喘息的机会。第二天,人直接堵到了家门口。
四十多岁的大老爷们,也不嫌丢人,进门就往地上一跪。鼻涕一把泪一把,说外债逼门,说孩子学费没着落,说再不给钱就要去跳楼。
邻居探头探脑,在楼道里指指点点。
秀兰心软,去扶他。李建军顺势抱住秀兰的腿,哭嚎着:“姐,你不能不管我,我是李家唯一的根啊!”
我站在旁边,冷眼看着。这哪里是亲情,这分明是吃人的软刀子。
我想把他拽起来,他却赖在地上撒泼,嘴里嚷嚷着我们老两口为富不仁,见死不救。秀兰气急攻心,身子一晃,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
那一刻,我慌了神。打了120,把秀兰送进医院。
医生说是急火攻心,血压飙到了两百。看着病床上插着管子的老伴,我给女儿陈月打了个电话。
女儿在省城,做事雷厉风行。听完电话,没废话,只说了一句:“爸,你守着妈,家里我来。”
第二天下午,女儿带着女婿回来了。
李建军听说秀兰住院,不仅没去医院看一眼,反而又跑来家里闹,还要找我要钱。
这次,开门的是陈月。
女儿没让他进门,就堵在门口。李建军一看是外甥女,还想摆长辈的谱,腰杆挺了挺:“月月回来了,正好,劝劝你爸,太抠门了。”
陈月冷笑一声,从包里掏出一个账本,啪地一声摔在李建军怀里。
“舅舅,这是我妈这些年给你的转账记录,还有你打的欠条。总共十八万六千。”陈月的声音不大,但透着股寒气,“你今天要是来还钱的,我欢迎。要是来要钱的,咱们现在就去派出所。”
李建军愣了一下,脸涨成了猪肝色: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?我是你舅!”
“你也知道你是舅舅?”女儿往前逼了一步,“五十岁的人了,有手有脚,不去干活,天天盯着老人的保命钱。我妈被你气进医院,你问过一句吗?哪怕买个苹果去看一眼呢?”
楼道里的邻居越聚越多。这次,风向变了。
有人说:“是大老爷们啃老姐,真没羞没臊。”
有人说:“把亲姐气住院了还来要钱,这还是人吗?”
李建军脸上挂不住,恼羞成怒,抬手想推陈月。女婿从后面站出来,一米八的大个子,往那一杵,像座铁塔。
“舅舅,动手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女婿沉着脸说。
李建军的手僵在半空,放也不是,举也不是。
“从今天起,”陈月指着楼梯口,“我爸妈的钱,一分也不会给你。你要是再敢来闹,我就去你单位闹,去你孩子学校闹,让大家都看你李建军是个什么德行!”
李建军看着这一家子,知道这回碰上硬茬了。往日的“亲情绑架”失效了,那层遮羞布被彻底撕开。他恨恨地啐了一口唾沫,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走了。
从那以后,李建军再没敢上门。
听说他在小区找了个保安的活,一个月两千多,虽然不多,但好歹能养活自己。人就是这样,断了念想,也就踏实了。
秀兰出院后,精神好了不少。
那天傍晚,我俩在公园遛弯。夕阳照在湖面上,波光粼粼的。
秀兰拉着我的手,叹了口气:“守义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我拍拍她的手背:“你没错,是你弟弟没长大。咱们惯了他几十年,这次是月月帮他断了奶。”
秀兰点了点头,看着远处跳广场舞的人群,笑了。
人这一辈子,谁也别笑话谁,谁都有过不去那个坎儿的时候。但亲戚这层关系,就像身上的衣服,暖和的时候穿着舒服,要是成了湿棉袄,那是真沉,真冷。
该脱的时候,得脱。脱下来,才能活得轻松网络配资开户,才能看见太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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